“暖暖,你都三十了,不算年轻了吧?难道你打算在那家公司干到退休?如果你还不打算结婚,就回家来相亲吧,你姑姑给你物色了一个小伙子,他下个月从国外回来,人挺靠谱的,回来见一见?”

快到下班的点,姜暖接到了妈妈的电话。

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催婚了,以往她总是拿不定主意。

但这次,她决定答应了。

“行,等我辞职了,我就准时回家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“你要回来?”

“对,我会回去的。”

电话一挂,她拿起包准备离开,桌上的分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“请进。”

她推开办公室的门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男人。

他那修长的身影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就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。

姜暖走了过去,傅年转过身,轻声在她耳边说:“今晚,我会去你家。”

“今晚我不方便。”

姜暖往后退了一步,傅年却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你的生理期还有十天呢。”

“我今晚有个客户要见。”

姜暖再次表示拒绝。

男人伸手,一把扯下了她脖子上的丝巾。

丝巾下露出的红色痕迹,像一朵朵盛开的花。

“你知道的,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,他的吻就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
姜暖伸手想要推开,却推不开。

她任由他亲吻,但内心却是一片荒凉。

昨天,她去酒吧给他送文件,亲耳听到他和那些富家子弟聊天。

“傅少,听说你家老太太要给你安排婚事,那你的情人姜暖怎么办?”

傅年不以为意地回答:“什么怎么办?不过是个床伴,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?娶她?”

所有人都知道,姜暖对傅年爱得深沉,无论何时何地,只要他召唤,她就会出现。

但姜暖没想到,在傅年心中,她仅仅是个床伴。

那一刻,姜暖恍然大悟。

傅年送她回到家,门刚打开。

他就把她压在门边的墙上,强势地占有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。

虽然是一场激情的亲热,对姜暖来说,却是一种煎熬。

事后,他抱着她坐在床边,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。

“我要订婚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,她早就知道了,还能有什么反应呢?

“你不生气?”

她的反应对傅年来说并不奇怪。

从她跟随他的那天起,傅年就没见过姜暖情绪波动。

她冷静得像个机器人,好像对所有人、所有事都没什么感觉。

她懂得分寸,知道进退。

最重要的是,她的眉眼,和那个人有五分相似。

这也是他选择她的重要原因。

“不会,睡吧,我累了。”

姜暖翻了个身,离傅年远了一些。

傅年看着她瘦弱的背影,伸手又将她搂入怀中。

姜暖的身体僵硬,闭上眼睛,一夜未眠。

第二天清晨。

傅年醒来时,姜暖已经不在身边。

他下楼,没有看到她为他准备的早餐。

以往他在这里过夜,姜暖总会为他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,搭配的领带。

他对食物很挑剔,早上要吃的牛排,必须是当天最新鲜的。

姜暖会提前去市场挑选,然后赶回来,在他下楼前做好给他吃。

但今天早上,她既没有准备衣服,也没有做早餐。

当她走下楼梯时,院子里的她正忙着给花儿浇水。

她身着一套黑色职业装,轻轻地倾斜着水壶,嘴角挂着难得的笑容。

傅年很少见她穿得这么正式,他一直偏爱她穿裙子的样子。

因为当她穿上裙子,长发随风飘扬,那模样简直和那个人一模一样。

然而,这一切姜暖却浑然不知。

他走出来问道:“早餐呢?”

听到他的声音,姜暖放下水壶,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“我没做早餐。”

“为什么不做?你知道我早上起来最想吃的就是你做的早餐。”

傅年皱起了眉头,他隐约觉得今天的姜暖有些不同寻常。

“我马上就要出门见客户,没时间了,你让家里的佣人给你做吧。”

姜暖转身准备出门,傅年一把拉住了她。

“你穿这身去见客户?”

“怎么了?有什么问题吗?”

姜暖回头望向他,她知道傅年并不喜欢这样的打扮。

但她已经不在乎了,她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喜好。

她不喜欢穿裙子,她认为工作时应该穿得更正式一些。

只是傅年喜欢她穿裙子,喜欢她化着精致的妆容,喜欢她打扮得像个洋娃娃。

但现在,她再也不会听从他的话了。

“你怎么了?”

感觉到她的不对劲,傅年的语气变得柔和。

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订婚?你知道,那是家里人的意思,而且,我还没答应。”

“你误会了,傅总,你和谁结婚是你的自由,毕竟从一开始你就跟我说得很清楚,我们之间,只有性,没有爱。”

她挣脱了他的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回到公司后,姜暖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礼物盒。

同事走过来打趣:“何秘书,又有追求者给你送礼物了?”

姜暖面无表情地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个限量版包包。

这已经是她收到的第三个这样的包了。

她知道是谁送的,这种没有心思的礼物,只有傅年会送。

每次欢爱之后,他的礼物就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办公桌上。

她曾经提过喜欢包包,于是傅年所有的礼物都是包包。

不同颜色的一个款式,不同款的一个系列。

甚至,一模一样的包包,一次又一次地送。

以前她收到他的礼物,总是喜欢得不得了。

即使知道他没有花心思,却还是很开心。

但现在,她不再稀罕了。

“你想要吗?送给你。”

她把包包送给了同事,同事兴奋地背上了身。

“真的吗?这可是限量版,何秘书,你也太大方了吧!”

她背着包包到处炫耀,傅年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。

看到她居然把他送的包包随便送给别人,傅年的怒火中烧。

他把她拉到办公室,“姜暖,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?你跟我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,我未来娶的人,不会是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姜暖平静地回答,“傅总,我都知道。”
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
“没什么,只是一模一样的包包,我已经有了三个,我已经厌倦了,不想再要了。”

傅年愣住了,他真的送了她三个一模一样的包包吗?

那些都是最新款,限量版,价值不菲,他随便买的,以为她肯定会喜欢的。

“那我下次,送你别的。”

“不用了,没有下次了。”

姜暖看了看时间,“傅总,九点了,你该去开会了。”

她走了出去,傅年看着她的背影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
在为傅年整理会议资料的时候,姜暖感到腹部不适。

以往她会选择忍耐,但这次,她立刻打开了医院预约应用。

她决定请个假,去趟医院。

傅年在会议中心不在焉,他的思绪全在姜暖身上,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她,然而姜暖却始终没有回应他的目光。

会议一结束,到了午餐时间,傅年想邀请她共进午餐,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公司。

“姜暖去哪了?”

“傅总,何秘书没告诉您吗?她下午请了假。”

“她去哪儿了?”

请假?这么多年来,她从未请过假。

即使发烧到几乎昏迷,她也坚守岗位。

无缘无故,她为何要请假?

而且,她竟然没有告诉他。

“不清楚。”

“去查一下,看看她去了哪里。”

去了医院后,医生告诉傅年,姜暖因为长时间饮食不规律,胃出了毛病。

确实,这些年来,她为傅年鞍前马后,几乎忘记了好好吃饭的滋味。

看完医生后,她没有急着回公司,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来。

午后的阳光既炽热又温暖,姜暖坐在窗边,悠闲地品尝着咖啡。
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静下心来享受一杯咖啡,欣赏周围的风景了。

这些年来,她一直跟在傅年身后,几乎耗尽了自己。

可笑的是,她的付出在傅年眼中,似乎不值一提。既然这样,她也该开始为自己而活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,她低头一看,是傅年的来电。

她只是瞥了一眼,并没有接听。

傅年焦急地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电话。

姜暖觉得烦躁,索性直接关机了。

“竟然敢挂我电话,姜暖,你的胆子不小啊!”

发现她关机后,傅年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七年了,她的手机从未关机过,这次究竟是怎么了?

她在咖啡馆里待了一下午,第一次感觉到时间完全属于自己。

天色渐暗,她才打开手机,发现满是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。

【你去哪了?】

【我在你家等你,立刻回来。】

【姜暖,我给你半小时,马上回来。】

最后一条短信是下午三点发的,现在已经六点了。

她看着傅年的短信冷笑,光是这些文字,她就能想象出傅年此刻的愤怒。

她出去逛了逛,吃了点自己喜欢的食物,然后才慢慢回家。

公寓里一片漆黑,她弯腰换鞋,开灯后,才看到沙发上的傅年。

傅年看到她这么晚才回来,怒气冲冲。

“你去哪了?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?”

从来没有人敢让他等这么久,姜暖是第一个。

姜暖没有回应,只是走到吧台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以前,总是她坐在这里等待。

只要傅年说要来,无论多晚,她都会在沙发上等着。

他说十点来,她从六点就开始期待。

他说第二天要来,她会提前换好床单,甚至把被子拿出去晒过,再重新套上被套。

但现在,她累了,再也不会等待他了。

“姜暖,我正跟你说话呢,你听不到吗?”

他紧紧握住她的手,眼神锐利如鹰,充满了愤怒。

姜暖却显得异常冷静:“我有点事,傅总如果不耐烦,可以先行离开。”

“你今天怎么了?感觉怪怪的。”
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姜暖绕过他,准备上楼。

傅年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,“姜暖,别忘了你的身份,没人敢让我等这么久,你别忘了,你不过是我……”

“不过是什么?”她打断他的话,“只是我的床伴?”

傅年愣住了,“那天晚上我跟他们说的话,你都听见了。”

傅年终于明白,她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。

“我只是随口说说,没别的意思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,我对你来说是什么?”

姜暖抬起眼睛,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。

傅年一时语塞,说不出话来。

“我累了,你回去吧。”

她第一次拒绝了他,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,换好衣服准备休息。

楼下,男人靠在车上抽烟,迟迟没有离去。

姜暖没有理会他,拉上窗帘,关灯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
第二天清晨,她还没完全醒来,手机就响了。

“暖暖,快看新闻,傅年公开解除了他奶奶安排的婚约,是不是因为你!”

姜暖立刻从床上坐起,打开了电视。

果然看到傅年告诉记者,他将取消订婚,因为他心中有了更重要的人。

姜暖心跳加速,看着傅年坚定的眼神,感到一阵激动。

“暖暖,恭喜你,终于赢得了傅年的心。”

挂断电话后,姜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

她想给傅年打电话,询问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他是否真的为了她取消了与别人的订婚。

电话还没拨出去,她就收到了傅年发来的微信。

【晚上八点,来摩尔酒店,有个宴会,打扮得漂亮些。】

看到这条信息,姜暖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
他很少邀请她参加宴会,以前几乎不带她去任何地方。

但现在,他却主动邀请她参加宴会。

她给好友发了条短信,好友也很兴奋。

【难道傅年准备向你求婚?暖暖,你终于等到了。】

姜暖抿了抿嘴唇,心里真的生出了几分期待。

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,给傅年和自己也最后一次机会!

姜暖参加的宴会不多,礼服也很少。

她去了商场,刷卡买了一件昂贵的礼服,价值数万元,非常漂亮。

然后又去找了化妆师和造型师,将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,准时出现在摩尔酒店门口。

今晚的宴会她多少有所耳闻,是一场上流社会的拍卖会,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
站在门口,姜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了宴会大厅。

宴会厅富丽堂皇,人声鼎沸,杯光交错。

在满场的争奇斗艳中,姜暖一眼就看到了她心中所爱的男人。

心中一喜,她迈步向他走去,却听到有人说。

“没想到啊,今天傅总居然带女伴来了!”

“听说是他最爱的女人,终于从国外回来了。”

“怪不得,早上他还开了记者招待会,说要解除和姜家小姐的婚约,原来是他的白月光回来了。”

姜暖嘴角的笑容逐渐凝固,白月光?什么白月光?

当那个男人转过身来时,他旁边的女士也跟着转了身。

就在这时,姜暖瞥见了一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庞,她正巧笑倩兮地挽着傅年的手臂。

那一瞬间,姜暖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。

她究竟是谁?

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?

傅年心中的白月光?

她与傅年相伴七载,却从未听闻他心中还有这样一个白月光!

一阵剧痛袭上心头,她转身欲走,却被那男子叫住。

“姜暖,你来了?”

“姜暖?傅年的秘书?”

“怎么和她长得这么相似啊?”

“你不知道吗?替身啊,听说傅蔓不在的这七年,傅年找了个替身,就是她吧!”

众人的目光和议论声不断涌向她,姜暖觉得自己仿佛被掐住了脖子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“你好,何小姐。”

傅蔓走到姜暖面前,打量了她一番。

“不好意思,我听阿辞说,你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。但我实在太想见你了,所以我就让他叫你一起来了!”

姜暖注意到她眼中的挑衅,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。

“是你想见我?”

原来,傅年取消订婚的原因,并非因为她,而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回来了。

他让她打扮得漂亮些参加宴会,不过是想让他心中的白月光看看,她这个替身到底长什么样。

心如刀割,姜暖觉得自己的双腿无力,几乎要站不住了。

“我刚才听说,何秘书和我长得有点像,阿辞哥哥,你觉得呢?”

傅蔓抬头,向傅年撒娇。

傅年微微一笑,轻描淡写地说:“巧合罢了,她怎么能和你比。”

听到这话,姜暖心痛得连连后退。

她转身想要离开,却被傅蔓拦住。

“何小姐,我还没敬你一杯呢,感谢你替我照顾阿辞这么久,他这人挑剔,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吧?”

她那高高在上的态度,仿佛自己是正室,而姜暖则像个第三者。

那些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她,看她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
姜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这是我的工作,拿钱办事,不辛苦。”

“除了工作,何小姐想必也没少做其他事吧?”

傅蔓提高了音量,笑得落落大方:“不过,现在我回来了,何小姐,有些事情,就不需要你代劳了。”

姜暖抬起头,看向傅年。

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
仿佛,现在发生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

姜暖失望地点了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她转身离开,不小心撞到了端着酒杯的服务员。

红酒洒了她一身,也毁了她花重金购买的礼服。

傅蔓吓了一跳,“何小姐你没事吧?你的衣服都毁了!我让服务员给你拿件新的吧,先换了再说?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与善良大方的傅蔓相比,此刻的姜暖,显得狼狈不堪。

傅年看到她的衣服脏了,差点摔倒,想要上前扶她,却被傅蔓抢先一步挽住他的手。

“阿辞,既然何小姐不需要我的帮助,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,我们进去吧。”

傅年点头,收回了准备扶姜暖的手,瞥了她一眼,“你赶紧回去,把衣服换了,小心着凉。”

说完,他们头也不回地走远了。

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,姜暖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
这一刻,她对傅年,彻底绝望了。

姜暖一直被蒙在鼓里,直到她目睹了傅蔓的风采,那些曾经让她困惑的谜团,似乎在这一刻豁然开朗。

傅年钟爱她身着白色裙装,实则是因为傅蔓偏好白色。

他对她的长发情有独钟,因为傅蔓也是长发飘飘。

他禁止她染发,全因傅蔓那一头乌黑的秀发。

甚至他送给她的那些包包,都是傅蔓的心头好。

她心知肚明,傅蔓昨晚拎的那个包,正是傅年曾三番五次赠予她的那一款。

姜暖低下头,眼圈渐渐泛红。

她回到住处,身披那件已经破损的晚礼服,蜷缩在地板上,凝视着窗外那冷冽的月光,心神恍惚。

她回想起七年前,她与傅年的初次邂逅,那是一家酒吧。

那时她手头拮据,去酒吧打工,意外遇到了傅年。

傅年一眼就看中了她,选她成为自己的秘书。

随着时间的流逝,她对傅年渐生情愫,成为了他的情人。

那时他并未公开他们的关系,她以为只是时机未到。

但现在,她明白了,无论过多久,她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女友,更别提妻子。

这一刻,她终于下定了决心,要离开。

第二天,她早早起床,准备递交辞呈。

下楼时,她碰见了傅年。

他一大早就来了,知道她在休息,所以没有打扰。

他记得她最爱吃南街那家的小笼汤包,特意一大早去排队买。

见到他,姜暖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。

“醒了吗?”

傅年倒是热情洋溢,“我给你买了最爱的小笼汤包,排了很久的队,快吃吧。”

“我没胃口。”

姜暖弯下腰,换好鞋子,准备出门。

傅年见她这副态度,怒火中烧,“你又在闹什么脾气?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些排了多久的队?”

“傅总,我没要求你这么做,我现在要出门,没时间和你争执。”

他抓住她的胳膊,“是因为蔓蔓,你才生气的吗?”

姜暖紧闭双唇,没有回应。

傅年冷笑道:“反正我不会娶你,你是不是替身,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

这句话,真的刺痛了她的心。

姜暖点头,“不重要,傅总,时间不早了,我还得去公司,麻烦你,放开我。”

在去公司之前,她去了理发店,剪掉了傅年要求她留了七年的长发。

她一直偏好头发及肩的长度,于是剪了个短发。

剪完头发后,她感到一身轻松。

当她到达公司时,已经迟到了。

但她并不在意,有人看到她,惊叹道:“何秘书,你剪头发了?看起来更漂亮了!”

“没错,短发更适合你!感觉既清爽又干练!”

姜暖笑了笑:“是吗,我也很喜欢。”

回到工位,她立刻打开电脑,写了一封辞职信。

打印出来后,她打算交给傅年。

但他不在办公室,正好他的司机来取东西。

她将辞职信交给司机,“麻烦你,帮我交给傅年。”

傅年收到她的辞职信后,震惊之余只是淡淡一笑:“离开我,她能去哪里?她姜暖离不开我。不过是看到傅蔓回来了,发发脾气罢了,很快就会过去,不用在意。”

辞职后,姜暖感到一身轻松。

她打车回家,突然意识到这个公寓也不是她的家。

这是傅年送给她的房子,或者说,这是他用来藏娇的金屋。

既然决定与他断绝一切关系,这个房子,她也不会留下。

推开门,姜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。

这是傅年送给她的香水,说是全世界独一无二,专为她定制。

她很少用,因为太珍贵。

只有在傅年来访时,她才会特意喷上。

她快步走进客厅,看到了坐在自家沙发上的女人。

“傅蔓,你来了。”

“何小姐,您好。”

傅蔓踏进了她的住所,悠闲地坐在了她的沙发上。

在她的眼前,摆放着姜暖的香水。

“这是我的家,傅小姐,你这样擅自闯入,不太合适吧?”

姜暖目光冷峻地盯着她,语气中透露出不悦。

她最反感那些未经允许就闯入的人。

“你的家?”傅蔓轻笑一声,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钥匙,“如果真是你的家,我怎么会握有钥匙呢?”

她站起身,走到姜暖跟前,“何小姐,你不会不知道,这栋房子,是阿辞送给我的吧?只是我不要了,他才转手给了你。”

姜暖呼吸一滞,看着眼前的女子,她紧抿嘴唇,双手紧握成拳。

连这栋房子,都是傅蔓的?

“还有这瓶香水。”

傅蔓拿起桌上的香水,对着空中轻轻喷洒。

“傅小姐,你有随意触碰他人物品的习惯吗?”

姜暖伸手,试图夺回那瓶香水。

那是傅年送给她,最珍贵的礼物。

傅蔓轻松避开她的动作,语气平淡:“你怎么知道,这东西是你的,而不是我的?”

“何小姐,你知道这款香水的名字吗?它叫暖蔓,是傅年请专业调香师,专门为我定制的香水,全世界,仅此一瓶。”

“何小姐,我善意提醒你,有些梦,是时候该醒了。”

傅蔓离开了。

房间里只剩下姜暖一人,此刻,她感觉这栋房子,就像一个囚笼。

而她,就是那只一直被囚禁的金丝雀。

傅蔓说得对,她的梦,是时候该醒了。

姜暖将傅年送的所有礼物都扔掉了。

除了那些包。

她在网上看好了新房子,随时准备搬离。

公司的同事们得知她要离开,有些不舍,于是组织了一个聚会,邀请她参加。

晚上八点,绯色,姜暖准时到达。

推开包厢的门,姜暖一眼就看到了傅年,以及他身边的傅蔓。

“何秘书来了!”

看到他们,姜暖想要离开。

但已经来不及,直接被人拉进了包厢。

“何秘书,你看看你的面子有多大,傅总亲自来了!”

姜暖皱眉,如果早知道他会来,她根本就不会来。

“傅总,这位是谁啊,不介绍一下吗?”

跟随傅年多年的领导开始开玩笑,姜暖抬眼,看到傅年牵起了傅蔓的手。

“忘了跟你们介绍,我的女朋友,傅蔓,刚从国外回来。”

那一刻,姜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

她等了七年,只希望傅年能亲口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。

可是,他却转头就公开了别的女人。

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,所有人都看向姜暖。

这些年,一直陪伴在傅年身边的人是她。

她为傅年的付出,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。

大家都以为有一天,她会和他结婚。

甚至她自己也这么认为。

“来,我们敬老板娘一杯。”

大家开始起哄,傅年看了姜暖一眼,“你呢?都要离职了,不敬一杯?”

姜暖有胃病,是为傅年熬出来的。

医生曾经嘱咐过,她不能饮酒。

“我不能喝酒。”

姜暖垂下眼睛,拿起桌上的白水,“以茶代酒,敬你一杯,老板娘。”

“老板娘”三个字,姜暖说得特别重。

她将那杯水一饮而尽,傅年却显得并不满意。

“怎么?辞职后,连酒都不肯喝一杯?姜暖,你真是给我面子。”

她的辞职报告还放在车上,一想到她和自己赌气,傅年心里就感到憋屈。

“阿辞哥,别这样嘛,今儿个咱们是来给何小姐送别的,让我来,我敬何小姐一杯,感激她这些年对阿辞和公司的关照。”傅蔓举起酒杯,却被傅年拦了下来。

“你就别喝了,你的胃不好,喝了晚上难受怎么办?”傅年关切地说。

“那都是老黄历了,我现在胃好得很!”傅蔓撒着娇,傅年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,“听话,别人都不喝,你也别喝了。”

傅年的话像一根根针,刺痛了姜暖的心。她有胃病,他却一无所知。而傅蔓七年前的事,他却记得一清二楚。

姜暖不想再看他们一眼,她打开桌上的啤酒,闷闷地喝了起来。连喝了几瓶,胃疼得厉害,但比不上心里的痛。

傅年冷笑,“你不是挺能喝的吗?连敬蔓蔓一杯都不愿意,姜暖,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?”

姜暖胃里翻江倒海,她冲出包厢,直奔洗手间,吐得昏天黑地。吐完出来,几个粗壮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哟,这儿还有个美人儿呢!”姜暖皱眉,想绕过去,却被拦住。

“你们想干嘛?”她问。

“干嘛?你说我们想干嘛?”为首的男人一挥手,其他人立刻围了上来。

姜暖慌了,正要呼救,傅蔓正好走过来。她茫然地看了姜暖一眼,还没来得及说话,也被抓住了。

“又来一个,兄弟们,今天有得玩了,都给我带进去!”

“不要!救命!”傅蔓惊恐地喊,“救命啊!别碰我,阿辞哥,救我!”

“蔓蔓!”傅年听到呼救声,冲了出来,一拳打在男人脸上。

“敢动我的女人!找死!”他又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,男人吓得跪地求饶。

傅蔓吓得躲进他怀里,瑟瑟发抖。

“阿辞,我好害怕!”傅年紧紧搂住她,“别怕,我在!”

“妈的,何小姐,我的人受伤了!这单,我要加钱!”

混乱中,姜暖揉着被抓红的手,不解地问:“什么钱?”

“不是说好我们绑架傅蔓你就给钱的吗?怎么?现在想赖账?”傅年听到这话,瞬间怒了,“姜暖!你居然找人绑架蔓蔓,你是不是疯了?”

姜暖看着眼前的男人,嘲讽地笑了。

“傅年,你看不到我也被抓了吗?况且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种人吗?”

“你会不会绑架别人我不知道,但是绑架蔓蔓,你做得出来。”

傅年话音刚落,傅蔓已经哭出声来,“阿辞哥,为什么?为什么何小姐要这样对我?”

但只有姜暖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和挑衅。姜暖突然明白了,这些人,根本就是她找来的。

“傅蔓,你为什么要诬陷我?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!”

“够了!”傅年怒不可遏地打断她,“姜暖,你真的无可救药!”

“阿辞哥,我头好痛!”下一秒,傅蔓直接晕倒在他怀里。

“蔓蔓!我送你去医院,你别怕!”傅年慌张地抱起傅蔓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“快,把这个女人拖进去,赶紧把事情给办了,拿钱办事还有美人可以享受,下次还和傅小姐合作。”

傅小姐?姜暖差点笑出声,她果然没猜错,这一切,真的是傅蔓自导自演的把戏。她的演技那么拙劣,可惜傅年永远看不穿。

几个男人堵住了姜暖的去路,想要强行把姜暖拖进包厢,姜暖看着男人远去的身影,不死心喊了几声救命,望着无动于衷的背影,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,也彻底破灭了。

“把她衣服给我扒了!这样的大美女,不得让哥几个好好爽爽!”他们冲上来,撕碎了姜暖的衣服。

眼前的灯光一点点的模糊,姜暖转了转眸子,看见桌上的啤酒瓶,眼底闪过一抹绝望。

医院里,傅蔓睡着后还在做噩梦。

“啊!不要!”看着她惊恐的样子,傅年心疼地抱住她。

“没事了,蔓蔓,现在没事了。”

“阿辞哥,我好害怕,姜暖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她是不是怪我回来,抢走了你?”傅年的脸色冷下来。

“她有什么资格怪你,放心,我一定让她给你道歉!”

安抚好傅蔓,傅年怒气冲冲地来到姜暖家。但家中却无人,他给助理打去电话。

“给我查查,姜暖在哪里。”

等待中,傅年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。她居然还敢夜不归宿!

“傅总,何秘书她”

“她怎么了?你让她赶紧给我滚回来,昨天的事情,让她给我一个解释!”

“傅总,我们在绯色发现了何秘书的随身物品,可何秘书不知所踪。”

“昨晚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斗殴,警察已经过来封锁了现场。地上全是血,听说还死了一个人,”

“什么?”

听了助理的话,傅年的身子猛烈地颤了颤。

“你再说一遍?”

“警察说,死的那个人,很有可能是何秘书。”

“绝不可能,她不可能就这样离世!立刻给我查,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回来!”

傅年的双腿无力,几乎无法站立。

回想起昨晚他离开时,姜暖那绝望而充满怨恨的目光,他的心如被刀割。

“那些人难道不是她找来的吗?她怎么可能死去?”

傅年赶到了绯色,这里确实被警方封锁了。

刚挤进人群,就听到有人议论。

“真是造孽啊,听说昨天那女孩和歹徒拼死抵抗,最后被啤酒瓶刺死了。”

“多好的姑娘啊,听说被打得遍体鳞伤,衣服破烂,血肉模糊,太惨了。”

“是啊,要是当时有人能救她就好了,她那时得多绝望啊!”

议论声传入耳中,傅年僵硬地迈步,朝包厢走去。

里面一片混乱,玻璃碎片散落一地,地面和墙壁上都是血迹。

满目都是鲜红,令人触目惊心。

傅年在碎片中,看到了姜暖的高跟鞋。

那双鞋,他记得。

是她去年生日时,她自己买给自己的。

当时她还向他撒娇说:以后的生日能不能别送包了,同样的款式,我已经有好几个了。

她说:送我鞋子吧,今年我自己先买,明年你得给我买哦!

但今年,他送给她的,还是那个款式的包。

傅年这才意识到,他从未真正把姜暖的话放在心上。

助理看到摇摇欲坠的他,立刻上前扶住。

“傅总,您还好吗?”

“姜暖在哪里?”

他的声音都在颤抖,满眼的血迹让他感到恶心。

“还没找到,傅总,但看现场的情况,何秘书可能真的已经去世了!”

“那些伤害她的人在哪里?在哪里!”

傅年激动地抓住助理的衣领,手劲大到青筋暴起。

“已经被带到警局了!”

“不要放过他们,还有,去找姜暖!活着要见人,死了要见尸,找不到她,你就别回来见我!”

傅年推开他,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姜暖的家。

那里一切依旧,姜暖的东西都还在,她还是没有回来。

傅年走进她的衣帽间,看到架子上那些包,眼中满是愧疚。

她说的时候,他还没有太多感觉。

但看到这一排排几乎一模一样的包时,他感到彻骨的痛。

他怎么能这么渣?

他怎么能连续七年都送她几乎相同的礼物!

他怎么能为了救傅蔓,忽视姜暖的求救,把她留在她最讨厌的地方?

如果姜暖真的死了,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
傅年紧握拳头,陷入痛苦之中,无法自拔。

连续几天,傅年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姜暖的消息。

他每天哪里都不想去,只待在姜暖家里等消息。

公司没了他和姜暖,早已乱成一团。

所有人都没想到,姜暖的消失,会对傅年造成这么大的打击。

就连傅蔓也没想到这一点,她出院时给傅年打电话要他来接,傅年却在听到她的声音后,直接挂断了电话,这是第一次。

她来到姜暖家找他,看到蓬头垢面的傅年,目光呆滞地坐在沙发上,盯着姜暖唯一的一张照片发呆。

傅蔓生气了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照片。

“阿辞哥哥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
“还给我!”

傅年抬头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接触到他的视线,傅蔓的心颤抖了一下。

她很少看到傅年用这种眼神看自己,再想起姜暖的死可能与自己有关,她有些慌了。

“阿辞哥哥,你别这样,姜暖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
“我问你,那天在绯色,真的是姜暖让人绑架你的吗?”

他站了起来,紧紧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
她的手腕被他捏得红通通的,傅蔓的眼圈立刻泛红,“阿辞哥哥,你捏得我好痛!”

“告诉我!是不是姜暖派人绑架你的!”

“对!”

傅蔓挣脱他的手,泪水一滴滴滑落:“你那天也听到那些人说的话了!明明是姜暖找人要绑架我,如果不是我及时呼救,你及时出现救我,躺在那里的人可能就是我了!”

“那为什么那些人还要伤害她?既然那些人是她找的,为什么会对她下手!”

傅年怒吼着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
“我哪知道?”傅蔓眨巴着眼睛,开始狡辩,“或许姜暖是自导自演呢?为了吸引你的注意,故意玩失踪,不然警察怎么找了这么多天都找不到她?”

傅蔓的话让傅年那颗已经死去的心慢慢复苏。

“你的意思是,姜暖还活着?”

“活着,她肯定还活着!”

傅蔓看到傅年眼中原本消失的光芒一点点凝聚,那一刻,她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“阿辞哥哥,你是不是,爱上姜暖了?”

这个问题让傅年的心猛地一震。

爱上姜暖?

是吗?

七年了,或许他只是习惯了姜暖的陪伴。

她突然不在,他只是不习惯而已。

“没有。”

听到他的否认,傅蔓激动地扑进他的怀里,“阿辞哥哥,我就知道,你一定是爱我的。现在我是你的人,对吧?别想姜暖了,好吗?她肯定没事的。”

傅年伸手,搂住了傅蔓。

但他的脑海中,却满是姜暖的身影。

如果她真的没事,她会去哪里?

她不回来,是真的想离开他?

明明知道这是迟早的事,但他的心,却痛得厉害。

姜暖醒来时,已经是几天后。

她只记得自己奋力抵抗后因失血过多而晕倒,醒来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帅气男人看到她醒来,惊呼起来,“俊泽,快来,她醒了。”

姜暖转动着眼睛,再抬头,两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床边。

那个像医生的人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,“看起来没事了,俊泽,我先走了,有事再叫我。”

俊泽?

这个名字,有点耳熟,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
姜暖的视线转向另一个男人,

这个男人相貌非凡,气质超群。一副冷漠高贵的样子,让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“是你救了我?”

那天晚上的事情历历在目,她记得那些人冲上来撕她衣服时,她砸碎了啤酒瓶,刺伤了其中一个男人。

后来那个男人恼羞成怒,拿起瓶子就捅了她几下。

她痛得无力还手时,有个男人冲进包厢救了她。

晕倒前,她看到的,就是这张脸。

“嗯。”

俊泽点点头,坐在她旁边,“饿了吗?”

姜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“有点渴。”

男人递给她水,“喝点水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喝完水后,姜暖感觉好多了。

她掀开被子,想要下床,但腹部的疼痛让她皱起了眉头。

“你的伤口还没好,最好不要乱动。”

“没事,谢谢你救了我,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。”

姜暖坚持要离开,俊泽没有强留。

她刚走,刚才给姜暖看病的医生就从旁边跳了出来。

“她怎么走了?伤口还没好呢!”

“她就是这种性格。”

俊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陷入了沉思。

“她一直跟在傅年身边,按理说,傅年不会让她遇到危险。”

“或许,她和傅年闹翻了?”
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
俊泽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,好友一副看穿他的样子,“早就知道你看上她了,还不承认,那晚还故意散播消息,说她死了,你这家伙,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心机呢?”

俊泽没说话,他很早就看上她了,只是,她不知道而已。

“还有,她好像没认出你来?”

“嗯,没关系,以后会有机会的。”

朋友刚走,电话就响了,是老妈。

“小尘,你一回来,是不是该安排你和那个女孩见面了?”

“行,只要她那边同意,我随时都行。”

“你这小子,急不可耐了吧?给我加把劲,把人家娶回家,听到没?”

“放心吧,妈,我一定尽力。”

电话一挂,俊泽笑了,他比谁都想娶到她。

姜暖没回公寓,而是在外面租了房子。

房子一租好,电话又来了。

“姜暖,你胆子肥了啊!几天不接电话,是不是不想相亲?”

电话一通,就听见老妈激动的声音。

她昏迷了几天,老妈打了无数电话,她都没接到。

“我告诉你,那小伙子回来了,你赶紧去见他!不然过年别回来了!”

没等她解释,老妈就气呼呼地挂了电话。

她头疼,但这事躲不掉,只能硬着头皮去相亲。

姜暖加了对方的微信,约了下午见面。

在咖啡厅,男人一进门,姜暖就惊呆了。

这不就是救她的那个人吗?

俊泽看到她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她哪知道,这场相亲,是他精心策划的。

“你好,姜暖,我是俊泽。”

俊泽在她面前坐下,风度翩翩,彬彬有礼。

姜暖笑着点了点头,“你好,俊泽。”

“何小姐,我这次回来,是想找个人结婚,我不喜欢绕弯子,也不喜欢浪费时间。我觉得你很好,何小姐呢?觉得我怎么样?”

姜暖喝咖啡时,差点被他的话呛到。

“什么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何小姐对我还算满意,我们可以立刻去领证。”

俊泽眉宇间透露出清冷与高贵,他郑重其事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,一串钥匙递给姜暖。

“这张卡里,是我的全部财产,房子和车子的钥匙,都在这里。婚后,家里的财政大权,都交给你,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不想做家务,家里有佣人。不喜欢外人在,可以请家政。当然,这只是为了应付父母,协议婚姻,不是真的结婚。”

姜暖看着男人认真的样子,呼吸一紧。

“傅先生,不问问我的过去?”

“每个人都有过去,何小姐的过去如何,我不关心。”

俊泽有点紧张,他怕她不答应。

他没想到她真的会来相亲,明明和傅年在一起这么多年,傅年怎么会让她来相亲?

但既然她来了,他想留住她。

看着他坚定的样子,姜暖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。

她低头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和傅年在一起七年,她也提过几次,想要结婚成家,但傅年每次都抱着她,闷闷地说:“你知道,不可能的,对吧?”

对于傅年来说不可能的事情,一个陌生的男人却能轻易承诺。

姜暖的心乱了。

“我记得何小姐说,有机会会报答我。”

俊泽开了个玩笑,姜暖咬唇,像是下了某种决心,看着他。

“你有空吗?我的户口本在身上,我们可以立刻领证。”

俊泽满心欢喜,薄唇勾起好看的笑。

“真的?”

姜暖点点头,“真的。”

如果非要找一个人结婚的话,姜暖觉得俊泽是个不错的人选。

至少他相貌堂堂,心地善良,还有车有房。

比傅年强。

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厅,前脚刚出,傅年和傅蔓后脚就进来了。

姜暖消失后,傅年心情很差,傅蔓为了让他高兴点,特意叫他出来喝咖啡。

“阿辞哥哥,你要喝什么?”

“蓝山吧。”

服务员很快把咖啡端了上来,傅年低头喝了一口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
这味道,和姜暖煮的咖啡,简直没法比。

以前他只要说想喝咖啡,姜暖能早上五点爬起来,亲手给他磨豆子,煮咖啡。

这么多年了,只有她煮的咖啡,最合他的心意。

他突然很想她,但她到底在哪里?

失魂落魄地抬头,却忽然瞥见对街路边有一抹酷似姜暖的身影闪过。

“姜暖?”

“什么姜暖?”

傅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一个女人弯腰上了路边的一辆迈巴赫。

她冷笑,“阿辞哥哥,你是不是想姜暖想疯了?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呢?而且这种车,也不是她能坐得起的!”

车门关上后,车窗缓缓落下。

傅年看见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,连忙追了出去。

“姜暖!”

“阿辞哥哥”

傅年冲出门外,却发现那辆汽车早已绝尘而去。

那张面孔,简直和姜暖一模一样。

难道她真的像傅蔓所说的那样,并没有离世,而是故意消失一段时间,只为让他更加关心她吗?

他转身准备驾车追赶,却被傅蔓一把拉住。

“阿辞哥,别这样!车已经开走了,追不上了,再说你肯定是看错了。”

傅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,

傅蔓将失魂落魄的他带回了咖啡店,但他的心中却满是对姜暖的思念。

不,无论如何,他都要找到她!

在民政局门口,姜暖翻开结婚证,感到有些茫然。

没想到,她竟然真的闪电般结婚了。

她转头看到身边的男人正用手机对着结婚证拍照,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。

她皱眉,这男人,只是结个婚,至于这么高兴吗?

“你在干嘛?”

“拍照,准备发朋友圈。”

姜暖愣住了,他这是要向全世界宣布?

她做了傅年七年的秘密情人,即使所有人都对他们的关系心照不宣,傅年也从未想过公开。

然而俊泽呢,他这么出色的男人,一结婚就急不可耐地要发朋友圈。

姜暖轻蔑一笑,人与人之间的差距,真是大啊。

“能不能先别发?”

她不想让自己闪婚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。

而且,她和俊泽还不熟悉,也不知道他们能否走到最后,万一离婚了,对俊泽会有不好的影响怎么办?

“好的。”

俊泽看到她满脸忧虑,便乖乖地放下了手机。

“对了,明天有个酒会,我想带你一起去。”

姜暖本想拒绝,但想到以后也免不了要参加这些场合,便没有多说什么。

看出她的犹豫,俊泽不想勉强她。

“如果你明天不想去酒会的话……”

“我去。”

姜暖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陪你去。”

“对了,这个给你。”俊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,从里面拿出一个祖母绿翡翠手镯,戴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作为我给你的结婚礼物。”

俊泽笑着说:“不能拒绝哦。”

姜暖看得出这手镯价值不菲,但她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,便点头收下了。

当晚,姜暖去了俊泽的家。

因为这是协议结婚,俊泽提前让佣人为她准备了一间卧室。

“对了,还有这个,你签一下。”

俊泽递给她一份文件,姜暖看了一眼,发现是一份合同。

合同的大致内容是,他们结婚只是为了安抚双方父母,他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情。

在这段时间里,只要姜暖想要结束这段婚姻,随时都可以。

看到这份合同,姜暖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。

她拿起笔,毫不犹豫地签了字。

姜暖知道,这份合同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好事。

“好,早点休息吧。”

看着她签字,俊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。

签完字后,俊泽说他晚上还有事情要处理,便离开了。

那个晚上,姜暖睡得异常安稳。

酒会当天,俊泽公司突然有急事,需要他回去处理。

“抱歉,没有时间为你准备礼服,上次给你的卡,你可以随意使用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。”

姜暖点点头,但她并没有使用他的钱。

毕竟,谁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况且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。

姜暖穿着一件普通的旗袍,简单地扎了一下短发就去了。

宴会现场非常热闹,姜暖穿着简单,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她站在场地的边缘,拿了一块蛋糕,一边等待俊泽一边发呆。

“小姐,我肚子有点疼,你能帮我把这杯酒送给那边的那个男士吗?”

一个服务员上前求助,姜暖想都没想就接过了她手中的托盘。

“好的。”

“谢谢你,小姐。”

服务员捂着肚子,迅速跑开了。

姜暖正要去送酒,身后有人叫她。

“姜暖!”

她转过身,看到了傅蔓。

一见到她,傅蔓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样。

“真的是你!你竟然还活着?”

姜暖挑了挑眉毛,回答道:“看来让你失望了,傅小姐。”

“你在这干嘛呢?”

傅蔓从头到脚打量了姜暖一番,发现她今天没有穿正式的礼服,

手里还端着个托盘,显然她是来当服务生的!

“离开阿辞后,你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?竟然来当酒会的服务生?”

傅蔓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,“怎么不回去找阿辞呢?难道你被人欺负了?没脸见他了?”

“傅蔓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那天晚上那些人,根本就是你找来的!”

姜暖的脸色变得冰冷,她真想让傅年看看,他爱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。

“那又怎样?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?”

傅蔓嘲笑她,“反正你已经当了阿辞的情人这么多年了,被别人占一下便宜又怎么了?”

原本平静的情绪,因为她的话,全都被搅乱了。

她放下手中的酒瓶,冲上前去就掐住了傅蔓的脖子。

“咳咳,你在干什么?快放开我!”

姜暖把傅蔓推到了墙边,狠狠地瞪着她:“傅蔓,你最好别再来惹我!我可不是好欺负的,你再耍花招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
傅蔓喘着气,想要挣扎,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。

周围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纷纷围了过来。

傅蔓的朋友们看到傅蔓被欺负,立刻冲了上来。

“蔓姐,出什么事了?”

“你们快把她拉开,她疯了!”

几个女人立刻抓住姜暖的手,一把将她拉开。

傅蔓喘着粗气,这才感觉像是活了过来。

“何秘书,你胆子真大啊!连未来的傅太太也敢欺负!”

这些人都是傅年公司的员工,也都认识姜暖。

在公司里,有和姜暖关系好的,自然也有不好的。

这几个,刚好就是看姜暖不顺眼的。
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她们自然就成了傅蔓的好朋友。

“还以为你辞职后会混得有多好呢,原来到这里来做服务生了!”

几个女人嘲讽她,“离开傅总,后悔了吧?”

“蔓姐,你看她的手上!”

有人眼尖,看到了姜暖手上的镯子。

“那可是祖母绿的手镯,价值几百万呢,她一个服务生,怎么可能戴得起这么贵重的手镯?难道是傅总给她的?”

听到这里,傅蔓的眼神冷了几分。

她盯着姜暖手上的镯子,一眼就看出那是个价值连城的东西。

她记得,傅年的母亲以前也有一个类似的镯子,难道真是傅年的?

“何蔓,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连阿辞妈妈的东西也敢偷?”

“这不是我偷的,也不是傅年的!”

姜暖不想和她们纠缠,正要转身,一个女人抓住了她的头发,“想走?今天不把这个镯子摘下来,就别想走!”

“啊!”

一阵疼痛,姜暖还没反应过来,另一个女人已经抓住了她的手,开始摘镯子。

“别碰我!放开我!这个手镯不是傅年的!是我的!”

“姜暖,撒谎也不打草稿,这个手镯多贵你知道吗?不是傅年给你的,还会是谁?”

傅蔓嘲讽道:“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,辞职离开阿辞,原来,还偷了东西!快,给我摘下来!”

“不要碰我!”

姜暖用力挣扎,但是几个女人把她按得死死的,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镯被摘了下来,递到了傅蔓的手上。

“多好的镯子啊,你压根不配戴!”

说着,傅蔓已经把镯子戴在了自己的手上。

她还不忘告诉周围的人:“各位,这个镯子是傅年送我的,被她给偷走了,我没办法,才用强制手段拿了回来。”

她一脸无辜的样子,周围的人开始指责姜暖。

“真没想到啊,傅年的秘书居然是个小偷。”

“替身果真是替身,永远都不会变成正牌!”

“这样的小偷,就该送去警局!”傅蔓挑了挑眉,“好,那就把她送去警局,让她尝尝坐牢的滋味!”

傅年回到了起点,却发现傅蔓不见了踪影,他的目光被热闹的人群吸引,便也朝那边走去。

“暖暖,你还活着,你真的还活着?”一见到姜暖,他脸上的喜悦之情难以掩饰。

傅蔓见状,立刻冲了上去。

其他人见状,也立刻放开了姜暖,退到了一边。

“阿辞哥哥,她刚才差点把我掐死!”

她的眼中含着泪,喘息声急促。

然而傅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他抓住姜暖的手,沉声问道:“你去了哪里?为什么一声不响就搬家?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?我差点以为你已经不在了!”

看着他那关心自己的样子,姜暖露出了笑容。

“傅总,如果我不在了,不正是你希望的吗?”

“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
傅年皱起了眉头,脸色变得难看。

“跟我走。”

“放开我!”姜暖甩开他的手,平静地说:“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,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。”

“别再说这种口是心非的话了。”

傅年凝视着她冷漠的脸庞,冷冷地说:“你今天来这里当服务员,难道不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?恭喜你,你成功了,跟我走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

看着傅年的样子,姜暖差点笑出声。

她以前怎么没发现,这个男人竟然这么自负?

“傅年,我再说一遍,我今天来这里,不是为了你。”

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没救你,那么我道歉!如果不是你非要招惹那些人,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?”

姜暖的双眼一缩,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,真的觉得这些年的真心全都白费了。

“随你怎么想,傅年,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我和你没有关系了,我不需要你的道歉。”

傅蔓拉住了傅年的胳膊,“阿辞哥哥,我的脖子好疼,我们回去好不好?”

“你要是脖子疼,就自己回去!”

这是傅年第一次用这么冷淡的语气对傅蔓说话。

傅蔓愣住了,没想到傅年会这样对她,眼泪立刻涌了出来。

看到她哭了,傅年又心软了。

“好了,别哭了,等我处理完和姜暖的事情,我带你回去。”

看着眼前的两人,姜暖只觉得心烦。

“姜暖,跟我回去!立刻!”

依旧是命令式的语气,如果是以前,姜暖怎么会不听?

“傅年,我懒得跟你多说,你女朋友抢走了我的东西!你让她还给我!”

“什么东西?”傅年回头看向傅蔓,“你拿了她的东西?”

“我没有,这个镯子,不是你的吗?”傅蔓举起手腕上的镯子,“我只是帮你拿回来而已。”

看到镯子,傅年皱起了眉头,“谁告诉你这个镯子是我的?”

“不是你的?那她怎么会有这么贵的镯子?”

傅蔓愣住了,不敢相信地看向傅年,“你是不是在骗我?阿辞哥哥,伯母给的东西,你怎么能给姜暖,不给我呢!”

“如果不给我的话,我就报警了。”

姜暖板着脸,她已经没有耐心陪他们继续玩下去了。

傅年质问她:“你这个贵重的镯子是从哪里来的?”

“是我男朋友给我的。”

差点就喊出“老公”了,但转念一想,还是叫男朋友吧。

她可不想俊泽一来,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。

“男朋友?”傅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“你怎么会有男朋友?别忘了,你可是我的……”

“我是谁的?”姜暖抬眼反问,“傅年,你的女朋友就站这儿,说话可得注意点。”

傅年慌了神,他知道这次姜暖真的动怒了,但他没想到她离开他后,第一件事竟然是找男朋友。

“为什么?想气我?”

姜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她真是受够了这个男人!

“姜暖,没我的允许,你不许谈恋爱!”

傅年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拉,姜暖却挣脱不开,“我已经辞职了,傅年,你没资格管我!”

“放开她。”

人群外,一个高大的男人快步走来。

俊泽一出现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
他的脸庞仿佛雕塑般完美,气质冰冷而高贵。

傅年一看到他,眼神立刻变得锐利。

“俊泽!”

他的死对头,这些年,他没少在俊泽手上吃亏。

在整个江城,他最厌恶的就是他。

“傅少有抢别人女朋友的习惯?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傅年放开姜暖,冷冷地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
“我抢谁女朋友了?”

“我。”

俊泽伸手,将姜暖拉入怀中。

他本想称呼她为老婆,但又担心会吓到她。

“开什么玩笑?”

傅年气得几乎变了形,“姜暖是你女朋友?”

那他算什么?

“暖暖,没受伤吧?”

俊泽不理会他,低头查看姜暖的手腕。

轻微的红肿,让他有些心疼。

“没有。”

姜暖摇头,这是她第一次感到有人站在她这边。

傅年看着姜暖嘴角的笑,有些失神。

以前,她只会对他这样笑,对其他男人总是冷若冰霜。

但现在,她竟然对着他的死对头笑?

“不可能!”

傅年不信,脑子一片空白。

“姜暖,你是故意的吧?为了气我,故意找俊泽做男朋友?只要你现在回到我身边,你之前做的,我都既往不咎。”

“回到你身边?我为什么要回去?傅年,我再说一遍,我已经不爱你了,我们之间没关系了。俊泽,我的镯子被她拿走了。”

俊泽一个冷冷的眼神投向傅蔓,看到他眼中的杀气,傅蔓赶紧把镯子还给了姜暖。

“这次就算了,下次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抢我女朋友的东西,就不会这么简单了。”

警告完傅蔓后,俊泽牵起她的手,一起向外走去。

没走几步,傅蔓在身后大声喊道:“傅先生,你知道你旁边的女人是什么人吗?圈子里谁不知道,她姜暖做了阿辞七年的地下情人,你现在跟她在一起,不怕别人笑话你捡别人剩下的吗?”

听到这话,姜暖的身体微微颤抖,握着俊泽的手也渐渐松开。

但俊泽没有给她机会抽回手,而是紧紧握住。

“她的过去,我不在乎,我在乎的是现在和未来。还有,这位小姐,如果这叫被人玩剩下的,那么傅年对你来说,不也是剩下的吗?”

说完这句话,俊泽扶着姜暖,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
傅蔓气得差点暴走,傅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痛苦。

离开酒会后,姜暖搭上了俊泽的座驾。

“很抱歉。”

俊泽表达了歉意,“如果我早些到达,你就不会遇到这种尴尬的局面。”

“不。”姜暖摆了摆头,“我应该感激你,刚才如果没有你站出来,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”

“作为你的丈夫,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
姜暖注视着男人的侧颜,迟疑了一会儿,还是开口:“傅先生,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。傅蔓说的没错,我确实曾是傅年七年的情人,如果你对此有所顾虑,我可以……”

“我并不介意。”

俊泽将车停靠,凝视着姜暖的眼睛,眼神坚定,“我完全不介意。”

他的眼神深邃如海洋,姜暖感到困惑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将来你会明白的。”

俊泽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手腕上,没有多言,便开始为她按摩。

“痛吗?”

他的动作轻柔,姜暖看着他细心的举止,鼻子一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怎么了?我弄疼你了吗?”

看到她流泪,他立刻停止了动作。

姜暖摇了摇头,“没有,只是从未有人对我这么好。”

至少,傅年从未有过。

“傻瓜,我给你的这个,要戴好。”

他将手镯戴在了姜暖的另一只手腕上。

“如果再有人欺负你,给我打电话,我会立刻赶到。你是我的妻子,没人可以欺负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姜暖凝视着男人的脸庞,心中泛起了波澜。

即使这段婚姻是真实的,应该也会很美好。

因为俊泽真的很完美,只是,她又有何资格呢?

第二天一早,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,准备收拾行李。

几天没回来,站在这里,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一幕幕,如同电影画面。

进门后,她看到了傅年。

傅年见到她,像疯了一样冲过来。

“暖暖,你回来了?你还是最爱我的,对吗?你昨天都是骗我的,你没有和俊泽在一起,你是故意气我!”

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,傅年喝了很多酒,已经有些醉了。

这样的他,七年来,姜暖也是第一次见到。

看着他疯狂的样子,姜暖却异常平静。

“别傻了,傅年,你不像是那种不冷静的人。”

她的表情严肃,不像在开玩笑,傅年抓住她胳膊的手,慢慢松开。

“你是认真的?你真的要离开我?”

“为什么不呢?”

姜暖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跟你七年了,除了那些几乎一模一样的包,你还给过我什么?”

他被她问得哑口无言。

“你连一个女朋友的身份都不肯给我。”

“你想成为我的女朋友吗?你想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,很简单,只要你回到我身边,我立刻告诉所有人,你姜暖就是我的女朋友!”

“太晚了。”

她轻启红唇,说出的话却异常冷酷。

“太晚了,傅年,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。”

“我不信,你还是爱我的,不然你回来干什么?”

“我来拿回我的行李。”

如果行李里没有身份证件等重要物品,她甚至不想回来。

“不,不要走,姜暖。”

他突然抱住她,两人倒在沙发上。

傅年低头就要吻姜暖,“暖暖,不要走,求求你,别离开我。”

他像以前那样吻她,姜暖却只感到厌恶。

“放开我!傅年,你疯了!”

“不,我不会放开你,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了!”

他吻上她的唇,却被她用力咬破。

那一刻,鲜血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。

痛感袭来,醉酒的傅年才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
“暖暖,你真的这么讨厌我?”

他不信邪,伸手要去解她的衣服。

姜暖心里一慌,随手抄起旁边的花瓶,猛地朝傅年脑袋砸去。

“嘭”地一声,花瓶应声碎裂。

傅年额头立刻渗出血迹,他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。

他的脸色变得阴沉,血滴顺着脸颊滴在了姜暖身上。

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,姜暖看着他,泪水悄然滑落。

“傅年,你醒醒吧,我不再爱你了!”

傅年站起身,放开了她。

“我不信。”

他不信,她爱了他七年,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?

“傅年,你知道吗?那天在绯色,那些人也是这样对我的。如果不是俊泽出现,我早就没命了!”

那天她有多绝望,傅年永远无法体会。

她向他求救,希望他能留下来救她。

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从那一刻起,姜暖的心就已经死了。

傅年满脸痛苦地道歉,“对不起,暖暖,原谅我!”

姜暖摇了摇头,“反正你也从没爱过我,我们就这样吧。”

她冲上楼,拎起自己的行李箱,毫不犹豫地走了。

门一开,傅年跌跌撞撞地追了出来。

他抓住她的手,哀求她不要走。

“暖暖,别走,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,只要你留下!”

姜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她爱了七年的男人,心中有些动摇。

记忆中,傅年从未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她。

以往他们吵架,都是她先低头。

他总是高高在上,是天之骄子,怎么会先低头认错道歉?

但现在,看着他颓废的样子,满脸是血,眼眶通红,姜暖有些不忍。

“傅年,你别这样,有些事情过去了,就永远没机会回头了,你明白吗?”

“我不明白,我只知道,我不想你走。”

傅年伸手,想要抱住她,但俊泽及时赶到,将姜暖拉到了自己身后。

看到俊泽,姜暖有些惊讶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俊泽提起她的行李箱,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,他怎么能不来?他再不来,自己的老婆都要被人骗走了。

“我怕你一个人拿东西不方便,我来接你。”

“你走开!”

傅年醉醺醺的,不满俊泽的突然出现,伸手想要推开他,但却动不了他分毫。

俊泽挺直胸膛,面无表情地看着傅年,沉声道:“傅少还是自重点比较好,暖暖她现在,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
而且,还是老婆!

如果不是怕姜暖不高兴,他早就说出来了。

他现在可是有证的人!

“你算老几!俊泽,你给我滚开!”

傅年气得扑上去,却被俊泽轻而易举地躲开。

他没站稳,一下子跌倒在地上。

如果是以前,姜暖早就扶起他了。

但今天,她只是站在原地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,没有任何反应。

看到她漠然的脸,傅年的心如刀割般痛。

原来,被人忽略的感觉是这样的,这么痛!

“暖暖”他喊她。

“暖暖,我们走吧。”

他的话被俊泽打断,姜暖点头,“嗯,走吧。”

姜暖上了车,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
傅年呆呆地站在原地,嘴唇轻启。

“暖暖,我爱你,我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你了,不要走好不好?”

可惜,这句话,姜暖没有听见。

就算听见了,也不在乎了。

傅蔓抵达时,傅年已重返沙发的怀抱。

沙发和地毯上,血迹斑斑,他的面容和嘴唇上也沾满了血。

傅蔓一惊,误以为此处遭遇了抢劫。

“出什么事了?阿辞哥哥,谁伤了你?”

“别管我。”

他垂着头,室内的暖气似乎失去了温度。

傅蔓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阿辞哥哥,你刚才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别管我!”

他抬头,眼神中的冷漠让傅蔓心惊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手里提的是什么?”

瞥见她手中的行李箱,傅年抄起桌上的烟灰缸,猛地砸向墙壁。
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傅蔓被吓得不敢喘气。

“这是我的行李,姜暖搬走了,我搬回来,难道不应该吗?”

“谁允许你住这儿?”

傅年抓起她的行李箱,直接扔了出去,傅蔓吓得魂飞魄散。

“阿辞哥哥,你怎么了?你在做什么?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,不是吗?是我不要,你才给了姜暖!”

“没错,七年前,也是你先不要我的,既然如此,你为何还要回来?”

傅蔓看着傅年颓废的样子,立刻明白了一切。

“你真的,爱上姜暖了,对吗?”

“对!”

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傅蔓紧咬嘴唇,泪水悄然滑落。

“傅年!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
“我爱上了姜暖,我早就爱上了姜暖!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她!”

“那我呢?”傅蔓不甘心,“那我在你心中算什么?”

“以后别来找我了。”傅年关上门,“我会把姜暖追回来的。”

“她已经有男朋友了!”

傅蔓愤怒地砸门,但里面的人毫无反应。

只要她未婚,他就觉得还有机会。

他不信他们七年的感情,会比不上和俊泽相识的短短几天。

在车上,两人都沉默不语,气氛一时变得尴尬。

俊泽忍不住,先开了口。

“今晚我带你回家,见见我的父母。”

“这么快?”

姜暖吃了一惊,她担心俊泽的父母不会喜欢她。

傅年的家人也曾见过姜暖几次,大概知道她和傅年的关系,所以每次见面,他们都会对她冷嘲热讽。

说她很适合当秘书,说她把傅年照顾得很好,确实有两下子。

也警告她,应该清楚自己的地位,门不当户不对,就不要妄想成为傅太太。

她有点担心,怕俊泽的父母也会这样。

“我们结婚了,应该回去见见他们。”

他当然要带她回去,面对傅年的纠缠,他不可能没有危机感。

“好的。”

既然结婚了,见父母是应该的,姜暖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
只是她知道,这一切都是假的,只是为了安抚双方的父母。

为什么?她会感到有些失落?

她甚至有些希望,自己从未签过那份合同,如果这段婚姻是真的,那该多好啊?

姜暖跟着俊泽回家,车刚停下,她已经看到门口等待的三个人。

看到她下车,穿着旗袍的女人立刻走过来,握住她的手。

“哎呀,你就是暖暖吧!”

“长得真漂亮,比照片上还美!”

她身边的中年男人打量了姜暖一番,满意地点头。

另一个打扮可爱的少女,甜甜地叫了她一声:“嫂子!欢迎回家!”

姜暖知道,这是俊泽的家人。

但她没想到,他们会对她如此热情。

与傅年的家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“兄弟,你终于把嫂子迎进门了,心里乐开花了吧!”

“别胡扯。”

俊泽瞪了女孩一眼,脸上立刻泛起了红晕。

姜暖误以为俊泽对婚姻的渴望已久,没多想,就跟着他们一家人进了屋。

俊泽的家人对姜暖特别热情,一顿饭下来,姜暖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。

饭毕,俊泽的母亲一眼就瞧见了姜暖手腕上的镯子。

她心中暗喜,原以为俊泽是个不解风情的人,没想到他还挺有心,连家传宝贝都送给了媳妇。

“这镯子,是俊泽奶奶传给我的,现在戴在你手上了。暖暖,小尘他是个直性子,要是有什么让你不痛快的,你告诉我,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!”

“啊?”

姜暖愣住了,不是说只是结婚礼物吗?这么贵重的东西,她不敢收。

“阿姨,这东西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,我得摘下来还给您。”

“你怎么能摘下来呢?你摘下来,就是不想嫁给小尘,不想成为我们傅家的儿媳了。”

“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姜暖不知如何解释,只好接受,“谢谢阿姨。”

“还叫我阿姨?”

她装作生气,姜暖赶紧结结巴巴地改口。“谢谢妈!”

“哎!我的好儿媳!妈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把你等来了!”

俊泽的母亲真的很亲切,姜暖低头,看着手腕上的镯子,目光渐渐黯淡。

傅家真的很好,能嫁给俊泽的女人应该会很幸福。

可惜,她这份幸福是假的。

合同到期,她终究是要离开的。

临走前,俊泽被他妹妹傅欢拉到一边。

“哥,你终于梦想成真了!快告诉我,你是怎么追到嫂子的?”

“你这丫头,别乱说,别吓到暖暖。”

“哟,你也开始懂得关心女孩子了,怎么就不知道关心关心妹妹?什么时候告诉嫂子,其实你早就对她有意思了?”

“再说吧。”

俊泽抬头,看着沙发上有些不自在的女人,“我要带她回家了。”

离开傅家后,姜暖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
俊泽看出她的不安,“放心,我们回老宅的次数不多,我自己的房子,除了我和几个佣人,没有其他人。”

相处下来,姜暖觉得俊泽是个很细心的男人。

他总是考虑她的感受,体贴入微,很有绅士风度。

和强势的傅年相比,和俊泽相处,姜暖感到更自在。

回到家,姜暖坐在客厅地毯上,打开电脑,开始寻找工作。

离开傅氏后,她也得找份新工作来养活自己。

天气有点凉,她没穿袜子,就这样坐在地毯上,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。

俊泽煮好咖啡出来,看到坐在大厅中央的女人,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
他差点忘了,他已经结婚了,他把那个梦寐以求很多年的女孩子娶回家了。

看到她没穿袜子,显得有些冷,俊泽拿了条毛毯,轻轻地盖在她身上。

“谢谢!”

姜暖吓了一跳,还没回过神来,俊泽又给她拿了一双袜子。

“别着凉了。”

他的关怀让姜暖感到温暖,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庞,她有一瞬间的心动。

“我来帮你。”

他提出要帮她穿袜子,姜暖吓得连忙摆手拒绝。

“真的不用,我自己搞定。”

俊泽没有坚持,而是递给她一杯咖啡。

“来杯咖啡吗?我亲手煮的。”

姜暖接过咖啡,尝了一口,赞叹道:“太好喝了。”

她很少喝到这么美味的咖啡,其实她一直很喜欢咖啡,只是这些年来,都是她为傅年煮咖啡,没人为她煮过。

“喜欢的话,以后我天天煮给你。”

俊泽微微一笑,姜暖看着眼前这个出色的男人,很难不为之动心。

“你在找工作吗?”

俊泽看到她电脑屏幕上的内容,坐在她旁边。

两人靠得很近,气氛突然变得暧昧。

“是啊,我得养活自己。”

“我可以养你。”

俊泽转过头,两人的鼻尖轻轻相触。

姜暖像触电一样迅速后退,脸颊一直红到耳根。

“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,如果离婚了,我还是得找工作。”

她低头,不敢直视俊泽。

俊泽轻轻一笑,低声说:“我愿意养你一辈子。”

“什么?”

姜暖没听清楚,再次询问时,俊泽已经换了语气。

“我的意思是,我正好缺个秘书,你可以来当我的秘书。”

姜暖眨了眨眼,问道:“真的吗?”

“嗯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”

近水楼台先得月,日久生情。

俊泽相信,总有一天,他会打动她的心,让她愿意和他在一起。

“好!我明天就去面试!”

姜暖离开后,傅年情绪低落,每天都让人打听她的消息。

傅蔓来公司找他好几次,他都避而不见。

“傅总。”

“滚出去!”

助理推门进来,傅年眼睛充血地低吼。

“傅总,何秘书今天加入了傅氏集团,成为俊泽的秘书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男人抬头,眼中杀气腾腾。

助理颤抖着说:“听说,是俊泽高薪请何秘书去的。”

他这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姜暖回来处理,结果她真的不回来了,她去了俊泽的公司。

她应该知道,他还在等她回来。

她应该知道,没有她他不行。

“备车。”

“您要去哪里?”

“去傅氏。”

傅年没有上楼去找姜暖,这几天他仔细思考过,姜暖喜欢的是成熟稳重的他。

冲动去找她,可能会引起她的反感,还是乖乖在楼下等。

傅年拿着一束玫瑰花,在门口等了很久,直到下班,终于看到了姜暖的身影。

刚要上前,俊泽却出现在她身边。

“姜暖!”

看到傅年时,姜暖嘴角的笑容凝固了。

“你来干什么?”

“我有点想你。”他拿出怀里的玫瑰花送给她,“能不能一起吃晚饭?”

“我没空。”

她绕过他,想要上俊泽的车,却被傅年拦住。

“暖暖,我真的知道错了,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?我向你道歉,如果你想结婚,我马上带你回傅家见我父母。”

傅年近乎恳求的语气,只让姜暖感到反感。

她现在才明白,爱一个人的时候,那个人做什么都好。

但不爱的时候,他做什么都是多余的。

“傅年,你清醒一点,我那天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?我已经不爱你了,更不会和你结婚,求你了,别再来打扰我!”

“我知道你在说谎,你是爱我的,你一定是爱我的。”

他拉住姜暖的手,想把她往自己车上拉。

姜暖的手腕被他弄疼了,眉头紧皱。

俊泽冲上来,把姜暖拉到自己身后。

“傅先生,你再这样,我报警了。”

“我在和我女朋友说话,你滚开!”

傅年抬头,锐利的目光直射俊泽。

他身上的气场强大,俊泽的也不弱。

他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,与傅年的气急败坏相比,显得更加成熟稳重。

“请注意,暖暖现在是我的女朋友,不是你的。”

“俊泽,我忍你很久了!”

傅年抬手,一拳打在俊泽的脸上。

俊泽没来得及躲,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拳头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。

见状,姜暖急了,急忙奔过去,关切地问:“俊泽,你还好吗?”

傅年这一拳,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。

俊泽嘴角都被打出血了,姜暖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纸巾帮他擦。

“疼吗?”

“没事,不疼。”

俊泽从她手里接过纸巾,对她露出微笑。

就在这一刻,姜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了。

她转过头,狠狠地盯着傅年。

“傅年,你疯了吗?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
“你这么在乎他?”

看到姜暖那心疼的样子,傅年心里一阵刺痛。

以前,她只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。

什么时候开始,她用这种眼神看别的男人了?

“对,我在乎他,因为他不仅是我男友,还是我丈夫!”

姜暖紧紧握着俊泽的手,十指紧扣,“傅年,我们没可能了,我已经和俊泽结婚了!”

“你说什么?姜暖,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吗?”

傅年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,他们在一起七年了!

她竟然转头就和别人结婚了?

“就因为我打了他一拳,你就骗我?你们结没结婚,我能查不到吗?”

“你不信?”

姜暖点点头,示意俊泽拿出手机。

那天他们领完证,俊泽拍了结婚证的照片。

以前她不想把事情闹大,但傅年已经快疯了,她不得不拿出结婚证,让他面对现实。

“你看看这是什么?”

姜暖把结婚证的照片举到傅年面前,还特意放大了照片上的结婚证。

结婚证上的两人,男才女貌,天造地设。

“假的。”

傅年不信,他笑着摇头,“姜暖,你不可能和别人结婚的!你爱了我七年,你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结婚?”

“你也知道,我跟你在一起七年了。”

姜暖冷笑,“七年了,你连个名分都不肯给我,可我和俊泽才认识第一天,他就带我去领证了。傅年,你不要我的真心,自然有人要。”

“我怎么不要你的真心了!我现在来找你了!我跟你说过,只要你愿意,我们马上去领证,办一场最轰动的婚礼!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,你姜暖是我傅年的女人!”

他的脸色苍白,从未如此难看。

姜暖叹了口气,“算了,傅年,我和俊泽不会离婚的,我们也没可能了。既然你爱傅蔓,她也回来了,你们可以结婚啊!”

“我不爱她,我从来就没爱过她。”

傅年第一次体会到,失去挚爱是什么感觉。

他以为自己爱的是傅蔓,他以为这么多年,他只把姜暖当替身。

但实际上,他早已深深爱上了姜暖。

这七年的点点滴滴,让他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姜暖。

只是他不愿承认这个事实罢了。

“你爱谁都和我没关系,俊泽,我们走。”

姜暖不再理他,扶着俊泽上了车。

车子开走,姜暖从后视镜里看到傅年。

他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
“他好像真的感到后悔了。”

俊泽注意到姜暖眼中流露出的忧郁,猜测她对傅年的旧情难忘,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“你还好吧?”

姜暖将目光收回,认真地检查起他的嘴角。

确认不再流血后,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
“我很好。”

俊泽看到她对自己的关心,心中暗自高兴。

“你这是在担心我吗?”

“你可是我的丈夫,我不关心你,还能关心谁呢?”

姜暖皱起眉头,不满地说道:“傅年真是疯了,他竟然动手打你。”

“他是真的想要挽回你的心。”

俊泽想要了解姜暖的真实想法,他担心她会后悔与自己结婚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姜暖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这个想法,“我对他,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俊泽低下头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
但还是被姜暖捕捉到了,“你都被人打了,怎么还笑得出来?”

“如果挨打能让你心疼我,那也是值得的。”

他话音刚落,姜暖的脸颊就泛起了红晕。

“傻瓜。”

“停车。”

俊泽突然要求停车,姜暖不解地问:“怎么了?”

“刚才你牵我的手时,我意识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,这件事必须立刻处理。”

“什么事情?”

俊泽带她走进了一家珠宝店,直奔戒指区,“你好,请拿几款婚戒给我们看看。”

婚戒?

姜暖愣了一下,俊泽这是要给她买婚戒?

但他们不是只是契约婚姻吗?

“喜欢哪一款?”

俊泽转过头,询问她的意见。

姜暖随意指了一款,“就这个吧。”

“那就选这个。”

俊泽掏出信用卡,直接付了款。

“需要包装吗?”

“不用。”

俊泽拿起一枚钻戒,戴在了姜暖的无名指上,又拿起另一枚男戒,递给她。

“帮我戴上。”

姜暖轻咬嘴唇,心跳加速。

“俊泽,我们……”

“即使是契约婚姻,也应该有戒指,否则很容易露馅。”

姜暖的心情有些沉重,原来只是为了不让人怀疑。

她有些失落,帮他戴上戒指后,就没怎么说话了。

俊泽以为她不喜欢,以为她觉得自己太冒失,连忙解释,“我只是觉得既然结婚了,就应该有戒指,如果你不喜欢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

姜暖摇了摇头,“是你想得更周到。”

“还有个问题,我可以发个朋友圈吗?”

“什么?”

姜暖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
“既然傅年已经知道了我们结婚的事,我是不是可以发朋友圈了?”

俊泽想要告诉所有人他结婚了,这个想法已经酝酿很久了。

“可以。”

这一次姜暖没有阻止,或许俊泽,需要用她来当挡箭牌吧。

俊泽刚发完朋友圈,立刻登上了江城新闻的头条。

傅年自然也收到了消息,他气得差点吐血。

好友群里也炸开了锅。

【天啊,你们看到没有?俊泽结婚了!】

【俊泽结婚不是新闻!和他结婚的人是姜暖才是大新闻!】

【傅年,你知道姜暖结婚了吗?她竟然和别人结婚了!】

【傅年可能早就知道了,毕竟是前老板,说不定还包了个大红包呢!】

傅年看着这些文字,胸腔都要气炸了。

呵呵,他知道?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!

【傅少,你怎么不说话?话说,姜暖不是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吗?怎么转眼就和别人结婚了,还是和你死对头俊泽结的婚?】

【对了,今晚蓝爵有个派对,听说俊泽会带他的小娇妻去,傅年,你去不去?】

傅年紧握手机,眼神犀利,去,他当然要去!

俊泽刚在朋友圈发了个动态,他的好友们就纷纷嚷嚷着要他出来聚聚,还特别提到要把姜暖也带上。

虽然知道姜暖不太喜欢这种聚会,俊泽本不打算带她去。

但姜暖却主动提出要参加,“我要去,既然我们已经结为夫妻,见见你的朋友们也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
最关键的是,她现在,有点想和俊泽待在一起。

去见他的朋友,多了解了解他也是挺好的。

蓝爵,江城最豪华的娱乐场所。

在二楼的包厢里,傅年早早就到了。

大家一看到他,就开始调侃起来。

“哟,傅总不是向来不和俊泽同场出现吗?今天怎么破例了?”

“你的小女友傅蔓呢?不会是因为知道今天要见姜暖,故意没带来吧?”

傅年已经喝了几杯,他一个冷眼扫过去,大家立刻闭嘴。

“阿辞哥哥。”

傅蔓出现时,傅年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和朋友们在旁边的包厢,听说你来了,我就过来看看。”

大家又开始起哄,叫傅蔓:“嫂子,你来了!”

傅蔓见傅年竟然没有反驳,心中暗喜,立刻坐在他身边。

“各位,我来晚了。”

俊泽和姜暖到达时,手牵手走进来。

姜暖一进门就看到了傅年和傅蔓,没想到他们会在,心里有些不快。

俊泽察觉到她的不安,紧紧握住她的手,大大方方地说:

“我来介绍一下,这是我的妻子,姜暖。”

俊泽介绍完,大家一阵哄笑。

“傅少从来没带过女人来这种场合啊。”

“是啊,真是没想到,第一次就是带老婆!”

有人站起来,递给姜暖一杯酒,“我敬嫂子一杯,恭喜恭喜!”

姜暖正犹豫要不要接,俊泽已经抢先接过,一口干了。

“暖暖不能喝酒,你们别欺负她,我替她喝。”

看着他这么护妻,姜暖忍不住笑了。

以前都是她替傅年挡酒,没想到有一天,会有一个男人替她挡酒。

“哎哟,咱们傅少肯定是个妻管严!”

“酒不能喝,水总可以吧?傅少,和嫂子喝个交杯吧!”

大家起哄,俊泽本想拒绝,没想到姜暖却主动拿起桌上的水。

“喝吧,别扫大家的兴。”

看到两人这么恩爱,傅年的脸色已经黑了一半,但还是顾全面子,忍住了内心的不快。

喝完交杯后,俊泽拉着姜暖坐到一旁。

“姜暖,还是你厉害。没想到你都那样了,还能嫁给傅氏集团的总裁。”

傅蔓没想到姜暖离开傅年后还能嫁得这么好,心里很是嫉妒。

一个替身而已,凭什么?

“哪有傅小姐厉害?做了伤天害理的事,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。”

俊泽开口,傅蔓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。

她怎么觉得,俊泽这话里有话?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傅小姐很快就会明白的,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做错的事,终究要承担责任。”

傅蔓慌了,她看向傅年,希望傅年能为自己说几句话。

但她发现傅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姜暖身上,完全不理自己。

傅蔓将傅年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,原本以为姜暖结婚后,自己就有机会和傅年在一起了。

但现在看傅年的态度,他的心里只有姜暖,没有她。

看来,她得为自己打算了。

她悄悄地离开包厢,去打电话订机票。

“帮我订一张去美国的机票,快点,我明天就要走。”

傅年喝了很多酒,有点醉了,看到两人恩爱的样子更是郁闷。
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傅年从洗手间出来,正好听到有人在谈论姜暖。

“没想到姜暖一个二手货,居然这么抢手。”

“就是啊,一个破鞋而已,你刚才看见没有?傅年看到姜暖和俊泽喝交杯的样子,都快气炸了!”

“后悔了吧,可惜啊,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,就是没有后悔药。”

“那还真不一定,听说,俊泽和她不是真的结婚,他们之间签了协议,只是为了应付傅家人而已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听到这句话,傅年立刻冲出来,抓住男人的衣领,“你再说一遍?”

“傅少,您来了。”

那家伙没料到傅年会这么快现身,不由得吓了一跳。

“听说俊泽和姜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?”

“我有个哥们儿跟俊泽的助手关系不错,好像是这么回事。”

傅年心里乐开了花,整个人立刻精神焕发。

他正准备离开,突然想起那人之前说姜暖是别人用过的,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桶,直接泼了那人一身。

“傅少,您这是何意?”

“要是下次再让我听到你把姜暖说成别人用过的,说她是破鞋,那泼在你身上的,可就不是这点脏水了!”

傅年刚出门,姜暖正好从女洗手间走出来。

看到他,姜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。

她本应该等他走了再出来的。

傅年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,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
“暖暖,你和俊泽只是名义上的夫妻,对吧?你们之间并没有真感情,对吧?”

姜暖的眼睛猛地一缩,傅年怎么会知道自己和俊泽的事?

这件事,明明只有他们两人知情。

最多,只有帮俊泽处理文件的助手知道。

“你在说什么呢?我听不明白。”

她有些慌乱,想要离开,傅年却将她拉入怀中,激动地说: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还爱着我,我知道你和俊泽不是真的,暖暖,别走,别离开我,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
借着酒劲,他低头,强行吻上了她的唇。

“傅年,你疯了!”

她用尽全力将他推开,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。

“你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吗?”

“我知道,你是在跟我赌气,你想用俊泽来刺激我,所以只是名义上的夫妻!”

傅年还想抱住她,俊泽及时赶到,挡在了姜暖面前。

“傅年!我说过,谁也不许再碰她!”

俊泽一拳打在傅年脸上,这一拳,他已经忍了很久了。

傅年不顾疼痛,继续放狠话,“俊泽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和姜暖只是协议结婚,你们很快就会离婚,她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!”

俊泽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,他以为是姜暖告诉了傅年这件事。

“暖暖,是你吗?”

姜暖急忙摇头,“不是我。”

得到她的回答,俊泽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了地。

“我早该注意到的,上次你们手上连戒指都没有。”傅年不停地说着。

“你说的是这个?”

俊泽举起手,这次,他们两人的手上都戴着戒指。

傅年愣了一下,“那也是假的。”

“傅年,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荒谬的事情,但我告诉你,姜暖是我的妻子,这辈子,下辈子都是,你没机会了。如果你再敢骚扰她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
傅蔓订完票,出来找傅年,正好看见他还想打架,连忙跑过来拉住了他,“傅年,姜暖已经结婚了!我才是你的女朋友!”

“不,他们结婚是假的,就算是真的,结婚也可以离婚!”

他话音刚落,傅蔓对他一直以来的忽视忍无可忍,抬手狠狠地给了傅年一巴掌。“够了,你清醒点吧!人家在你身边七年,你都不知道珍惜,现在她走了?你后悔了?你太可笑了傅年!”

傅蔓深吸一口气,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,一字一句道:“阿辞哥哥,你别再这样了,我们一起出国好不好?我们离开这里好吗?”

傅年还没来得及回应,突然间,几位警察出现在视线中。

“是傅蔓小姐吗?”

傅蔓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
她没多想,立刻转身想要逃离,但警察迅速将她扣住,反手压在墙上。

“你是傅蔓?我们怀疑你涉及一起宗教煽动的伤人案件,现在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!”

“我没有,我绝对没有。”

傅蔓慌了神,她明明已经安排妥当。难道俊泽真的介入了?

“傅先生,感谢您提供的线索,我们会彻底查清这件事!”

姜暖皱起了眉头,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。

没想到,俊泽竟然一直在暗中调查。

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姜暖握紧了俊泽的手。

傅年不解地问:“什么伤人案?傅蔓,你做了什么?”

“她做了什么?”

姜暖冷笑着,到现在傅年还不清楚傅蔓的真面目。

“傅年,我告诉过你,那天的流氓不是我找的!是傅蔓安排的,她自导自演了一场戏,可惜你一点也没看出来!”

傅年的大脑一片空白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傅蔓。

“傅蔓,她说的是真的吗?那件事真的是你安排的,你是不是疯了?”

“是!我是疯了!”

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傅蔓不再伪装。

她崩溃地喊道:“是我找人绑架她的,我想找人毁了她的清白!因为她抢走了你!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,阿辞哥哥,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的,你说过要娶我的!但现在,你的心思全在她身上!我只恨,恨那天那些人没有杀了她!”

“你疯了,你真的疯了。”

傅年摇头,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悲哀。

“傅年,是你瞎了眼,没看清我是什么人。但你也不是好东西,和姜暖在一起七年,却从没想过给她一个名分,呵呵,你不是渣男是什么?现在还想求原谅,你做梦去吧!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!我们才是最配的!”

“带走她!”

警察带走了情绪激动的傅蔓,她临走前还在大喊:“傅年,你不会幸福的,永远都不会!”

“我们也走吧。”

俊泽拉着姜暖的手离开,她没有再回头。

傅年靠在墙上,慢慢坐倒在地,眼中流露出绝望。

是他失去了姜暖,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。

回家的路上,姜暖感到思绪纷乱。

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,她感到有些迷茫。

“在想什么?”

姜暖感激地看着他,“没什么,我只是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这么多,俊泽,真的很感谢你。”

俊泽轻抚她的长发,“傻瓜,我只是不想你白白受伤。”

车子停了下来,姜暖抬头,环顾四周。

这不是俊泽的家,而是她的大学。

“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?”

“很久没回来了,想回来看看。”

俊泽下了车,姜暖也跟着下车。

外面有点冷,俊泽脱下外套,披在了她身上。

“谢谢。”

他的外套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气,清新宜人,姜暖很喜欢。

“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吗?”

姜暖有些好奇,她对俊泽似乎没什么印象。

按理说,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,在学校里应该有点名气。

“你不认识我?”

俊泽笑了笑,“也是,我们只见过一面,你可能已经忘了。”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咱们俩之前见过面?”

“记得毕业典礼上,我丢了演讲稿,是你帮我找回来的。”

姜暖目光落在眼前的男子身上,记忆被拉回到大学时光。

那会儿,她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准备发言,在后台默背稿子时,确实遇到了一个也在准备演讲的男生。

他的演讲稿不翼而飞,姜暖帮他找了好一阵,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。

但那时她紧张得很,根本没留意那男生的长相。

难道就是他?俊泽?

“那个男生,是你?”

“想起来了?”

俊泽微微一笑,“可惜,那时已经毕业,我再想找你,却找不到你的任何消息。直到几年后,在一次项目的酒会上看到你,才知道你成了傅年的秘书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姜暖轻抿嘴唇,不知怎的,听他这么一说,心里竟有些紧张。

她怎么感觉,俊泽似乎要向她表白?

“暖暖,如果我告诉你,从那以后我就对你动了心,会不会吓到你?”

姜暖看着眼前的男子,无奈地笑了。

“哪有你这样的?表白的时候还问我会不会被吓到?”

“那你呢?”

俊泽显得有些紧张,只有在姜暖面前,他才会这样。

“但我们不是签了协议吗?”

姜暖低下头,难得露出害羞的神色。

俊泽不知从哪儿拿出那份协议,当着姜暖的面,撕成了碎片。

“只要你愿意,协议就有存在的意义;你若不愿意,就没必要留着。”

看着他的举动,姜暖忍不住笑出声。

他们没注意到,不远处有一道孤独的身影。

傅年看着姜暖的笑容,心如死灰。

很久了,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姜暖这样灿烂的笑容。

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,在他身边,从未出现过。

姜暖和俊泽的婚礼那天,几乎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。

母亲帮姜暖梳头时,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暖暖啊,等了三十年,终于把你嫁出去了。”

“妈,别人嫁女儿都哭得稀里哗啦的,你怎么还这么高兴?”

姜暖对着镜子里的母亲,嘟起嘴,显得有些不满。

“你啊!都三十了才嫁出去,有什么好哭的?你是去享受好日子的,难道我让你留在家里吃苦啊!”

虽然这么说,但何母的眼眶还是红了。

“暖暖啊,小尘是个好男人,你要好好把握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好男人?你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。”

“你个傻丫头!”何母敲了敲她的额头,“家族聚会上,你们见过好几次了!人家早就看上你了,知道你没男朋友,就求你姑姑牵线!妈早就见过他了。”

“什么?”

姜暖转过头,惊讶道:“我们的家族聚会,他怎么会来?”

“他妈妈和你姑姑是好朋友啊。”何母解释道:“对了,前两年家里修房子,他还来帮忙了呢,帮了大忙。”

“俊泽帮我们家修房子?”

姜暖皱眉,这些事情,她怎么都不知道?

“是啊,后来门口修路,他又来了一趟。”

何母叹了口气,“你那时忙,叫你回来,你总说没时间,人家小尘听说了,二话不说就来了。”

当年家里修房子,确实叫她回去过。

但她忙于处理傅年工作上的事,根本没时间回去。

再回去时,家里的房子已经修好了,后来门口的路也修好了。

问是谁修的路,母亲只说是一个好心人修的。

她从来不知道,这些事,都是俊泽这些年默默为她做的。

“好好对他,知道吗?他是真心喜欢你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姜暖坚定地点头,她一定会好好对俊泽!

教堂的钟声响起,白鸽从屋顶飞过,姜暖身穿洁白的婚纱,挽着身边男子的手,一步步走进礼堂。

她终于结婚了,她等这一天等了七年。

这七年,她连做梦都希望将来嫁的人是傅年。

但这一刻,她庆幸自己嫁的不是傅年,而是俊泽。

这么好的男人,她这辈子都不会放手。

礼堂外,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看了看手中的请柬,又看了看礼堂里那抹美丽的身影,脸上的失落与悔恨一览无余。

是他自己弄丢了她,怪不得别人。

傅年死死地盯着那抹洁白的身影,想把最美的她深深印在记忆里。

后来,傅年出国了。

飞机上,他看着空中飘浮的白云,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姜暖。

她端着酒,清冷的脸庞在灯光下忽明忽暗。

只是一眼,他就已经沦陷。

如果再来一次,和她在一起的那一刻,他就会告诉所有人。

姜暖是他的女朋友。

可惜,再也没机会了。

他会像傅蔓诅咒的那样,永远活在回忆里,永远得不到幸福。

你看,世人多奇怪。

喜欢的得不到,得到了不珍惜,失去了却怀念。

声明: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